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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6 第一屆山海文學獎-評審會議紀錄

時間:八十四年十二月十六日下午二點
地點:山海文化雜誌社編輯室
主持人:孫大川(卑南族,簡稱孫)
評審:夏曼‧藍波安(雅美族,簡稱夏)、拓拔斯‧塔瑪匹瑪(布農族,簡稱拓)、
   瓦歷斯‧諾幹(泰雅族,簡稱瓦)、林志興(卑南族,簡稱林)、瞿海良(漢族,簡稱瞿)
紀錄:呂憶君、劉淑玫

第一屆山海文學獎評審會議紀錄

孫: 我們請了五位評審。我首先說明,我不投票,只是主持。我們先大致談一下,待會兒怎樣進行;第二是,我們的稿量不多,看起來現況是沒辦法照徵文辦法的做。
林: 要不要普遍交換意見?
孫: 好。
林: 然後訂評審辦法,我想要問的是,組別那麼多,有的作品不足,要不要從缺,還是要怎麼樣?然後評審是要投票式,還是大家談談公決,順序出來了就出來了。
孫: 我覺得還是投票的好了。
林: 那是要有爭議的時候再投票,還是怎麼樣?
孫: 我們第一次先投票,找出順序來,然後再談論。有的人特別強烈主張這篇實在不錯的話,大家再互相說服。我希望我們發佈的時候,要有投票的數目。本來這次很想說各個獎項都分別弄,但稿數不多,所以我們這次就先是這樣的方式。,而且我希望這山海文學獎這次完後,明年還是要繼續辦下去,我們非常慎重,之後,會選幾篇在中國時報刊登。即使是沒有入選的,山海雜誌會刊登他們的作品並給予稿費,鼓勵他們。
我希望是在第十二期(一月底會出刊),在一月底時會舉辦山海兩週年及山海文學獎頒獎會,大致上我們這邊的準備是如此。
拓: 因為辦法裡頭有關傳記文學和部落史沒有幾篇,現在是要放在一起嗎?
孫: 大家覺得那幾篇文章的區隔大不大?
林: 大,我現在不太清楚,部落史當初有沒有特別的規範?因為其中有一篇見研究性質, 有兩篇是敘事性質。
孫: 沒關係待會大家可以談,我們當時是沒有規範!
拓: 那這幾篇文章要如何區隔?到時候投票時會出問題。
孫: 部落史和傳記比較是以人物為主,部落史是以一個部落為對象,但是現在是不是用這樣的方式區隔,大家可以討論看看。或是我們先一篇一篇文章來看。我沒有特別的意見,看大家如何。
拓: 我想我們倒是可以就小說,散文等,先讓分類明確,然後投票,前幾名的再來討論。
瞿: 對,我也覺得其中有幾篇分類不清楚,可以先就確定的先解決。
拓: 關於部落史和傳記文學我是覺得可以在一起。因為部落史以人為主軸,寫部落的史,也是可以呀!不一定就一定要寫史。
瞿: 對。
拓: 就像很多歷史小說就是這樣,是以人串連歷史。
林: 可是這會牽涉到一個?的題材,你是以歷史來定義文章呢?還是以文學來定義呢?如果是文學可以營造人物,但如果是歷史的話就講究客觀真實。
瞿: 不是,不是。如果是以人物串歷史,像先元璋傳他明著是寫朱元璋,但其實是在寫明史。
林: 對,我的意思是,這是歷史沒錯,但過程當中是講求事實,有的時候人物有營造,那就是文學。所以這個方式是以文學為主還是以史寘為重?
瞿: 另外,像有一篇文章是關於都市原住民的經驗,那麼這篇文章是不是該算是部落史或傳記文學?
拓: 哪一個?
林: 就是那一個沒有標題的。那篇文章沒有辦法歸類,所以暫時是屬特殊的例子。
瞿: 所以就不知道該擺在哪裡?可是它談的還是原住民。
孫: 如果東西很多的話,按照別人的作法是不合類就排除在外,可是我們的稿量不多,所以討論看看。
林: 這個我們可以歸為雜文類,雜文類就比較和散文接近了。
瞿: 那就很吃虧了,因為散文類有字數的限制。
林: 有沒有超過字數?
瞿: 有,超過了。一萬字以上。
孫: 這樣子好了,小說類沒問題吧!
眾: 對,沒問題。
孫: 所以第一類小說類,是清楚的。詩也沒問題吧?
眾: 沒有,沒有問題。
孫: 所以,詩也沒問題,那散文呢?
眾: 沒有,基本上也沒有問題。
拓: 有一篇,你們把它分類成散文,我是覺得把它放在小說類會比較好。
孫: 那一篇我們等會再處理。還有母語創作,有嗎?
淑玫:
孫: 很少就是了,所以這類應該是沒有問題的了。
拓: 『山野笛聲』我覺得小說的手法很好,它的文字有時令人很感動。
林: 我覺得這篇也可以當小說。
拓: 我覺得小說可以這麼寫。
瞿: 不過,他自己參加的是散文這一項,所以放在散文項目裡,因為他自己的意願是散文而不是小說。
孫: 所以大家如何?文類是否可以確定?
瞿: 短篇小說、散文、詩歌沒有問題,部落史和傳記文學可能會有些爭議,母語創作我是覺得不好評,因為都看不懂。那只能就中文的翻譯去談。
孫: 那可不可以這樣,我們先處理短篇小說、散文、詩歌,然後再看母語創作的部份,最後再解決關於傳統文學的傳記文學和部落史的問題,這樣好不好?
孫: 那麼先從詩好嗎?詩的代號是什麼?
淑玫: A3。A3有七篇,分別是A3-1到A3-7。
拓: 現在就要投票嗎?
孫: 要不要先大體討論或是直接挑出來?
拓: 我是覺得,要嗎,就「搞了」。
瞿: 我贊成,就「搞了」。
孫: 好,票數要紀錄一下。可是夏曼還沒來呀!
林: 所以我們還是要趕快交換意見。不然就開始喝酒呀!
瓦: 我想我們先談對詩的看法。我自己是感覺說,普遍來講“詩”的質不是很好。所以我在這邊初步的再看時,我心目中只有兩篇頂多到佳作而已。所以看看說是不是一定要給一、二、三名。
瞿: 我贊成這個看法,尤其是詩的部分,有幾首很像是文宣,或像救國團式的,那真的要勉強給一、二、三名是蠻吃力的。我的理想中是只有一篇、二篇是佳作,是這樣的情形。我並沒有排正式的名次,因為排正式的名次會勉強,因為無論在文字上或是意像上的創造都不是很成熟。
拓: 打個岔我們先挑選,再互相提出看法,否則一篇一篇的談,會受到影響。
孫: 好。
拓: 可以先選後,從最少票的開始討論,如果7篇詩歌其中有2篇都沒有票,就省略不討論。
孫: 還有我們先挑出自己欣賞的作品,不要排名次。然後我們再決定是否要從缺,這樣大家比較自由點。
眾: 好。
孫: 我們先從小說類開始評審。

小說類評審過程

淑玫: 小說有三篇是A1-1到A1-3。A1-1有3個評審選文第一,有2個選它第二。 A1-2有一個評審選它第一,一個評審選它第二,有三個評審選它第三。A1-3有一個評審選它第一,有二個評審選它第二,有二個評審選它第三。所以這樣看有三個評審選A1-1為第一,所以這篇小說是比較高的。
林: 妳用第一是1分,第二是2分,第三是3分,分別合計,就可以知道那篇先討論。
淑玫: 分數最多的是A1-2,也就是名次最後的,應該先提出來討論。
瓦:

我先講好了,因為我選它第一。因為我本身看這小說是很努力看。第三篇“童貞”那一篇不僅很努力看,而且很辛苦。所以我看小說的第一個觀念就是它要讀得下去,能吸引我,第二部份是看小說裡頭要談什麼。我在看這三篇時其實評價也不是這麼高。我選第二篇『部落撤退動員令』因為基本上它的文字較其他兩篇還要流利,裡面談祭典儀式,他真的是非常熟悉,不過缺點就是好像教人要怎麼樣。其實,嚴格說來,它應該不算是小說。
但是我覺得很可惜,有這麼好的題材,卻採取這種方式去描述它。我自己的評價頂多給它 佳作。第一篇小說我是評它第二,因為是講一個女孩因為父親事故,所以被騙到都市當妓女,這故事很多人也寫過了。我當然就會和以前的比較,看這篇是否有新意,我覺得在內容上和創新上不是那麼的好。它在後面終結部份談狩獵的場景,其實我有感覺他好像是拓拔斯的東西,所以當然我會感覺這篇好像是一篇習作,模仿是無可厚非,但是一個 Tayal的人去寫的一篇小說,其實Tayal人的狩獵方式和布農族有很大的不一樣,因為細微的文化差異基本上是沒有被表現出來的。

拓: 針對『部落撤退動員令』(A1-2),各位先進先講。
孫: 小說家先講嘛!
拓:

我看完之後覺得蠻感動,雖然它的題材令人感動,但問題這篇是小說,但用小說的尺度來看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譬如說小說也要講求它文字的合理和文詞,例如他的父親,講出的道理像是大學畢業教授級的人,這是我們寫小說時應該特別小心的。因為他很小就在都市,所以他的母語就好像看見黑夜是聽不懂的,但是他可以解釋說這些話都是別人講的,是作者在講,而不是小說中角色人物所講的。因為第一人稱和第二人稱都搞混了。
還有就是短篇小說不像長篇或中篇小說,它是可以比較聳動的,緊湊是非常重要的因素。因為有以上我所說的情形,所以我選它第二。
我選A1-1『花痕』第一是因為這篇比較像寫小說的手法,符合小說的尺度。

孫: 等一下,女孩子可以跟著上山打獵嗎?
拓: 其實小說故事如果可以用簡單的文字寫出讓人了解,是非常重要的,像小說文字太多是非常忌諱,因為小說要讓人知道他在講什麼,拖太長沒有必要。『童貞』我覺得不連貫,跳躍得不知主題是什麼,至於寫錯字我們就不去談了,那是可以原諒的。這是我的看法。
夏:

『部落撤退動員令』我第一個給他滿分,是因為他寫中文確實是文字用的相當用心。尤其是他居住環境的描述很深刻令我印象很深。至於他從部落搬到都市的寫法,確實是一大敗筆,因為他沒有交待清楚,比如他媽媽在工廠上班,他爸爸在都市裡找個工作,而且他也想回去,原因作者沒有交待。只有講都市如何的齷齪,但不能讓所有的讀者感受他內心。文字上,用詞上我給他滿分,但是人物的造型,我無法給他滿分。主角還鄉遇到祭典,他除了描述祭典,老巫婆,巫師怎樣,其他都沒有描述。他是一個都市長大的當事人,對族人的風俗習慣,他是否有深入想想?他是否該反省?這點他只有平鋪直述沒有深入的反省,甚至對族人面對八十年代,九十年代的處境都未陳述他內心的感覺,尤其他是主角。所以嚴格來說它不是一篇小說。我想大家都同意這樣的看法,可能瓦歷斯有他自己的看法。所以說,作者在人文方面的描述不好,在敘述的觀點只是一家人,甚至沒有描寫第三人,也就是他妹妹的感想是如何。另外在整個風格上是還不錯,文字的魅力和愛好,就是整個故事並沒有講所謂不認識什麼是泰雅族的讀者,吸引他們去看的動力,所以我評選第三。我也在思考一個問題,我現在在看創作的時候,是不是像漢人看待創作,無意中就被陷入那種格局,譬如說我們談小說的結構或人文的描寫或是舖排的過程中抑揚頓挫是如何。然而我聽老人家講故事,雖然他們沒有受過教育但是他們說故事,絕對是符合漢人現階段寫小說的結構、人文描寫、場景等。
第二篇『童貞』完全是講兩個人,童和貞。童是唸書的、一個是貞,到日本去。反正像一些原住民少女會碰到的悲劇,雖然描述到最後還能自拔,但是其中作者的貞這樣的了解還是不夠深。對他自己本身在都會唸書,剛開始不敢和人在一起的事,他也交待不清。最後如何在山林的語言學會了母親的語言,他也沒有交待清楚。而且比較令我難過的是,他所謂的童貞在舖陳的結構其實很亂,在讀第二遍的會感覺他是用心的,只是他用心之前,在上一段和下一段會搞混,這點做不好。並且用字沒有比A1-2好;結構上比較鬆散。所以我評它第二。一篇短篇小說有它的格局,它反映出的隱喻是最主要的。『童貞』沒有做到這一點,『部落撤退動員令』沒有像人丟石頭到湖裡,引起的漣漪這麼大,所以我將『花痕』選為第一,最重要的是基本上它符合寫小說的條件,這是我的意見。

林:

我發現我的觀點和大家差距很大。基本上,看完小說後,我覺得原住民同胞感情很豐富但技巧不夠,這是我的整體印象。第二個都有反都市的傾向,可能都市經驗大多是不愉快的所以有反都市的傾向,也可能是原住民社會的盲點,這是題外話暫時不提。
在每一篇都有提到母語能力的喪失和母語的應用,明顯呈現出和老人斷代的關係,這是共同讓我感覺的。可是這三篇讓我感覺都是很好。
我和大家都不太一樣,我把『童貞』選為第一,『花痕』選為第二,反而把人類學應該喜歡的『部落撤退動員令』選為第三。我剛從各位談話裡,我可能比較是技巧派的,你們可能比較屬主題派的。雖然我們是論小說,我想技巧層面是很重要的,特別是對我們的後進要培育他們一定是要在這個領域上做某種程上的本意,才能引領他們很重要的參考指數,因此我從故事發展的潛力來看,我就選擇『童貞』最具發展潛力,如果改寫的話是被改為最具張力的故事,因為他試嘗以兩個主軸發展故事,可惜處理技術的不足,所以使得故事
發展的脈絡參入過多人物的描述,所以混亂了。如果他刪掉幾個人物,掌握幾個人物、掌握童、貞這兩個人主題性的話,這會變成很好的故事。我覺得它的題目很具有象徵意義,把第一人稱的自述的童,把她歸類在正常的、讀者的保持在某種的童貞,但把失去貞節的命名為貞,童心和貞節分開了。
這故事的結束最後在山林中,其實某種意涵上是童貞的相互結合,可是前面的佈局不好,如果故事從那山林的會合開始,二者相互對談可以把原住民某種程度的命脈勾連起來,某種不同的發展路線可以勾連起來,技巧不足,可是故事的潛力非常濃厚。貞的思絡讓我怵目驚心,甚至寫到同性戀部份,雖然和我的經驗距離很遠,但張力很夠,除技巧不夠,讓我覺得故事的張力很夠。不是其他兩篇可以掌握的主題,比如說第三篇,只要對文化了解很清楚都可以寫出來,或是田野做得好就可以寫出來。
第二篇『花痕』故事的陳述比較簡單,只要訓練夠的話,就可以處理的比較好。可是在第一篇,作者在主題上就有雄心去突破可惜處理的不夠好。所以我是就這樣的思考把它選為第一、和大家不太一樣,可是我看的過程,確實溶入真情,有被感動。我看故事最喜歡從感動的角度來看,第三篇最不能讓我感到感動,等會再論。
另外,我有個問題。

孫: 哪一篇?
林:

『花痕』中泰雅族姓可以去打獵嗎?很可能作者是女性,所以她忽略了,這是最大敗筆。女子不能打獵,這對文化的隔閡是她的盲點,其實她可以不用著墨太多。或者是受到拓拔斯的影響。
我很喜歡她的一段,背小孩子的描述,「每當她的右手向前一伸時,背在身後的小女兒也順勢往前,幾乎要飛過她的額頭向前飛出去,然後右手回的,身體也技巧的往回縮,巧妙的水將小女兒安穩撫躺在細袋型的大花布,安穩的睡著。」讓我感動。又小說的角度來說又描寫不錯,例如村子帶至老板來,可惜前面佈局不夠,張力就沒有突顯出來。又釴在誘惑,爸爸受傷沒有突顯。我自己就把他嘗試改寫,如果它改寫成第一個是回憶,回憶部分不要這麼長。第二是受傷父親的出現,她不一定要和他打獵,或是被人扶回來。然後就醫的無奈,在醫院裡發生錢不夠,人們誘惑她,然後再面臨了兩難的選擇,之後掉入陷阱。如果有幾個轉折就好一點。或是加上一些逃跑的設計可能好一點,最後也許可以安排歸鄉後父女相會,最後的結尾作者父親也沒有交待,所以表示他們感情的發展不夠盪漾,族情、愛情沒有充分的表現出來。所以讓我覺得技巧不足,但發展很有潛力。,本來可以把它拿來當第一名的,但女子可不可打獵影響我對它的看法。
第三篇『部落撤退動員令』我是覺得本篇改寫成報導文學會更好,就以作者的擅長處來講用報導文學會更好。因為就小說的聚力來說,張力就不夠了。
另外,作者把部落描寫得太美好,反而讓我覺得降低營造的氣氛,時代精神有某種程度的被扭曲,很可惜。就是小說世界中某種衝突的意境描寫不足,有一點是三篇都有共通的出現,這可能是現代實況現象,不過在處理小說的時候,是不是原住民作家應該特別注意處理稱謂,因為我們的稱謂處理時多是用漢式,可是像『童貞』中童媽媽,就是外省人的稱謂。另外整個作品中,媽媽的角色一直沒有交待清楚,這個觀點我和夏曼一樣,媽媽在這裡扮演什麼角色都沒有交待,甚至是不是原住民都看不出來。所以這個讓我覺得角色不突顯。另外最大的敗筆爸爸教訓的口吻太濃,但教訓的口吻又不像爸爸的口吻,反而轉向作者的口吻,我認為小說應該是借別人的口說自己的心,但反而像在寫布袋戲劇本,最後反而是自己出來說話。這是最大的遺憾,這是我的評比。

瞿: 我是把『花痕』排第一,『部落撤退動員令』第二,『童貞』最後。我從『童貞』開始講起,我看『童貞』時非常辛苦,很重要的一點是,『童貞』所用的語言是標準的京片子,是外省人的口吻,這是一點。另外我覺得『童貞』最大的問題是作者是隔著學院來看整個原住民文化。比如他對部落的描寫,好像是連續劇式的場景,那裡對白是極為失敗的。比如,「那女子的言行舉止及鮮明的打扮在這樸實靜謐的山林山村是格外不相識的」,下面一段對白是「花姨那女子用那山林原始的語言向著店裡婦人問道:『可看到我那不成材的丈夫?』那婦人似笑非笑地說,像妳如此美艷的女子連丈夫都看不住,若不是妳行為不檢,妳丈夫也不會日日買醉了。」
這是標準的北京話的口吻,原住民不可能會如此說話。雖然說這裡作者有心想引進新的議題,比如說女子間交往的經驗,但作者所使用的語言是完全失敗的,至少就原住民文學角度來看。
我選的第二篇是『部落撤退動員令』,大家剛剛都提過,搞到最後作者好像在教訓讀者。有一段是說他爸爸在都市裡受的教育離開部落蠻久的,但是他父親回到部落馬上有那麼多熟悉的親友,然後他馬上又被部落熱烈歡迎,這是很奇怪的現象。沒有生活在部落的人回到部落裡,會如此受到歡迎嗎?是令我相當懷疑的。尤其他爸爸為什麼不留在都市居住,而一定要去歸隱在遍遠的深山園林裡呢?作者的交代完全不清楚。這不是小說好像在上課。整個都是平面的,非常平面。
他爸爸信什麼教,多高、多矮、多胖是如何都沒有描述,甚至他媽媽是不是原住民都搞不清楚,然後一回去就看見祭典,看到祭典那種相對一定有的感動,在那個地方,只變成好像一位記者去看祭典而已。那種同文化的感動都沒有描寫出來。語言方面也有問題比如這一句,他爸爸對他妹妹說:『小寶貝妳一定是餓壞了。』原住民會說小寶貝嗎?是不是很奇怪。所以就小說的角度來看,這篇應該改為報導文學會比較好。儘管是報導文學它也不是從原住民觀點來看的報導文學,而是記者性格的報導而已。我選『花痕』的原因是它蠻 完整的,而且它用的意像一貫,什麼人發生什麼事情,不會硬塞一堆作者的概念來敷衍。,至於說女人能不能打獵,我倒是有一個看法。
過去先生和他太太上山打獵是違反傳統的,但現代狀況是很有可能。比如說現在女性照樣可以做田野採訪,這種情形是有可能產生的。『花痕』的好處就是他一直扣緊主題在演變,所謂花痕可能是他跳出來受傷割下來的痕跡,身體的印記和他自己從事妓女工作的印記,不斷烙印的詮釋,我覺得蠻好。雖然在文字上也是他的問題,至少在他構成主題有人物、故事、情節;人物也有性格。另外兩篇最大的問題就是人物沒有性格,每個人物好像作者的工具而已。
瓦:

關於這三篇作品,我是感覺說一萬多字的文字存在什麼?花那麼文字是在寫什麼?我覺得這三篇比較大的敗筆就是用一萬多字沒有達到到一萬多字的力量。至於這三篇是否要給他佳作,基本上我認為都不是這麼佳作,因為每篇基本上都有很大的問題,甚至每篇是不是小說我都懷疑。當然A1-1可能結構上比起其他兩篇算是完整的,但問題是A1-1的文字是非常普遍的,情節的舖陳也不新巧而很平實,再加上它的題材,因為很多人都寫過。我也不鼓勵是不是要給它佳作。

『童貞』的部份我們知道它有所企圖,但就所寫的成品來看,它是否是一部小說,我一直很懷疑。這部作品很難讀,甚至要看兩遍後才懂在寫什麼。當然他有那份企圖,是很可惜。

瓦: 『部落撤退動員令』我也不堅持給它佳作,因為我謮完後上有給註解,好像在教育一樣。它是不是小說,我也在懷疑。只能說第一篇在結構上比較完整,還算有小說的樣子。不管說從技巧性也好或小說應有的象徵意義或社會性也好,談的東西,用一萬多字寫出,我是不鼓勵作者這樣做,這是我的看法。
孫: 還有沒有要補充?
夏: 我想綜合談後可以再第二次投票。
這三篇最大的成功就是風景描述的徹底,這是要給他們獎勵的。然後給他們什麼獎要再討論。
孫: 有沒有要再補充的?
拓: 我想藝術本身是模仿。文學的藝術也可以是這樣。『花痕』有時候會看到我們的東西,但我們不要想這是男的寫或女的寫,同樣地,不能有先決的觀念在裡面。事實上,他們有他們的寫法。一開始我也會想這是男的或是女的寫?後來回想我自己的阿姨和外祖母,也曾和外祖父打獵,因為有時需要揹東西,煮飯等。我也常聽我外祖母打獵的故事。所以那時候我可以接受這一點。
第二點是現在我們的觀念應該是男女平等。打獵女性也可以去,所以我就把這點排除掉。大致上我也覺得未必要像傳統小說的寫作方式。實際上我也不是中文系,我看三篇一遍後,看是否順暢,是否令人感動的。看得順可能是因為簡單,而且可以令我馬上了解,我不挑它文字、結構如何,結構是用看的就知道,比如看的斷掉了,結構就有問題,像『童貞』就是一例。就題材來說,大家都有企圖心,像『部落撤退動員令』我覺得它應該更好。所以我的意見是應該企圖獎勵他們。因為他們是有心,只不過不像各位在技巧上,已經被人接受。說不定這是他的第一篇處女篇。
孫: 然後我們談後,再投第二次。
夏: 如果沒有異議的話,就維持現狀。
拓: 如果第二次投票的,我們就投第一名、第二名。
孫: 我想大家有共識那篇是第一、第二後,是不是要給第一、二名或只給佳作,或第一、二名從缺,只給第三名。我想聽大家的意見。
林:

我想我們先決定給到什麼樣的程度,也就是說整體表現到什麼程度。先定位好,然後大家再從頭投一次。
如果大家覺得水準還不夠出奇,只給一名佳作,那麼投出來的第一就將佳作給他。因為這樣才有平均數,不然到時不好應對呀!為什麼你的有我的沒有。
先決定整體表達如何,有共識了再投票,如果只給二名,那第三個就沒話講,因為沒辦法得到大家的肯定呀,看是只給一名,或是通通不給,可是如果通通不給,就像拓拔斯所說的,改頒參加獎。

拓: 還有一種方式就是,其實三篇實在太少,而且在水準程度上並不是那麼高。
所以看看小說是不是看有給正獎,其他的就是甄選獎具鼓勵性質。
孫: 可是我想我們是不是可以遵循原先文學獎辦法,因為他們也是根據辦法來投稿的。
所以我比較傾向給一、二、三名或如果不行就給佳作,佳作是一篇或兩篇就大家決定。
這些文章到最後,我們還是會給他們發表,也是為鼓勵他們,另外,嚴謹是必要的。我較傾向佳作還是要保留。
拓: 所以我們就是根據辦法來做。也許我們談完後,可以針對第二次山海文學獎提出意見。
孫: 對、對。
拓: 那第二屆也許會改也說不定。
孫: 沒錯。
拓: 那我們就根據第一屆的辦法評,如何?
孫: 也就是說一、二、三名或是佳作,這樣的辦法。如果說無法進入一、二、三名,就從缺,可是至少要有佳作。
孫: 所有的文章基本上都要刊登在山海雜誌,儘管說它不好都沒關係。而且皆有稿費,所以這就是稿費,只不過是沒有獎項。
瞿: 所以我們就從小說類中選一篇或二篇為佳作。如果硬要擠出一、二名也是蠻吃力的。
林: 如果有爭議再說。
夏: 我想要給名次,但第一名一定是從先。A1-1嚴謹,文字確實有問題,但結構上很好,最差也要給它第三名。另外兩篇或許可以給佳作。
瞿: 我的看法和夏曼一樣。可是至於另外兩篇是否要給佳作,我認為至少在創作的路上,是要給他們鼓勵。
不過因為只有三篇文章,所以我認為可以一篇為第三名,一篇為佳作,不宜三篇皆有獎,應該維持文學創作的嚴肅性。
拓: 我是想到以後,如果有第一屆,就會有第二、第三。如果一開始就只有一個佳作,他們會懷疑到底有沒有人投,懷疑我們的能力。我還覺得用稿費,如果一萬多字也有一萬多元,所以我覺得給第二名,第一名從缺,至少別人不會覺得很少人投。
孫: 可是,我們會發佈篇數。
拓: 所以要鼓勵嘛。例如我們以前進入詩社時,學長很厲害,一來就說寫這麼好,就放入詩刊,投了幾次,動機就強。我覺得雖然文章不夠成熟,可是可以鼓勵,不要馬上砍掉。
孫: 可是如果提出一個第三名,然後其他兩篇是推薦發表。因為最主要是只有三篇。如果都有二、三名,佳作。
林: 換個角度思考看看,我們直接看看白話詩和白話小說的發展過程中也沒有很好,可是也都是經典之作,所以歷史本身就有它的價值所在,就是成長的過程。或許我們本身有某種程度的標準在我們內心,也許我們可以給二、三名,佳作,或第三名、兩篇佳作,我主張通通給的時候,給個備註說明,在成績發布時,本組僅有三篇,雖然水準尚待不夠,但勇氣值得鼓勵,我覺得將這些話語標明出來,我們的責任就可充分達到,也可以做到鼓勵的效果。
瞿: 也就是說從第二名排起,有第三名,另外是推薦發表。
林: 錢都有就是了。
孫: 不過我想大家可以先不要考慮錢的問題,從長遠來看,除鼓勵外,還要說出道理。因為『花痕』雖然大家不怎麼同意它,但結構首尾還算是完整的。
我自己會想保持獎本身的品質。因為這次第一人不多,第二是要鼓勵,可是這次辦辦就結束。我相信下屆會有更多人投稿,因為以前都沒有人辦過,所以我不擔心以後稿子會少,可是鼓勵歸鼓勵,而且發表在山海雜誌上錢也不少。我們可以是推薦他們發表。可是如果要給二、三名和一個佳作,大家可以考慮,最好不要是三者都有。
拓: 比賽本來就有一、二、三名,再怎麼樣還是要有一、二、三名,因為應該是他們三人互相比賽,而不是和我們比賽。
拓: 像小學比賽比,也是一、二、三名,在學校裡比賽也是一、二、三名,所以三個人比賽,就應該有前三名。
林: 我要為作者講幾句話,如果大會辦法規定水準不夠,可以從缺。
孫: 通常不必有這樣的規定。
瞿: 因為我們沒有先預設參賽的資格。
孫: 因為我們設立一個獎,一定有低標。
瞿: 主辦單位辦這個獎的苦心,也就是說除了鼓勵之外,另外也要告訴他們創作是一件極艱苦的事,並不是有勇氣接受就代表成就了。這種情形主辦單位也不用用獎項的名稱或多寡來鼓勵。因為鼓勵也有可能成為耽溺,只要你寫就可以獲得鼓勵。因為評審本身就具有評作品是否具水準的特質。
拓: 我想強調的是,現在是他們三人比,十個人是十個人在比,而不是和我們比,否則就會成為標準是我們給的。應該是標準是從那之人中形成的。
孫: 我想評審沒有什麼預設標準,可是每一個獎都要求不同,當然是要鼓勵,可是鼓勵的方式不同,所以要這三篇就訂一、二、三名還是從缺,因為評審本身會形成一種標準,比如說,有一篇文章完全背反小說精神,為了鼓勵我們還是給他,這樣如果是在村莊辦玩是可以。可是為了建立這獎項的權威性是必要的。
瓦: 不給獎是可以,可是會比較殘酷而已。因為這幾年文學的發展,像拓拔斯、夏曼、我、我們是八十年代出來的,這段路走下來,還有多少人在走創作的路?我的感覺對我們自己的子弟太愛護了,我覺得既然是原住民文學獎,我是重視文學獎的質。因為評審本身是具有某種程度的代表性,所以我會比較強調這部份;可是如果三篇都給。現在不只是原住民看這文學獎還有其他很多人在看,所以我們應該有某種程度的標去評這個獎。
我當然是從鼓勵來看,是令人高興的。可是這未必是正面的效果,反而是反面的效果較多。基本上我自己本身只能容忍給第三名。
瞿: 我贊成。第一屆山海文學獎具鼓勵性質,另外原住民文學應該在這裡樹立。並不是你可以寫,寫出一萬字就成功了。前幾年到現在至少有某種程度上的標準,不然在這次就掉下去,反而是反效果。因為這意味著不用講求技巧、文字、結構和苦鍊,掙扎等。
孫: 這次我幾期待這次不僅是主題是原住民的,語言、文法也是很重要的。因為這可能鼓勵到我們的同胞原住民的文體或是文體,當然這不是故意的標準。
夏: 我覺得原住民文學創作者不說其創作的辛苦,至少突破使用漢字,是我們祖先、父親所沒有使用的文字,這十年來我們未見真的很用心拿筆創作的原住民青年出現。
所以我們在審時,他們的文字確實是進步太多,我確實趕不上他們文字。另外在文字背後比喻確實有原住民血液的奔放,可是在小說裡確實欠缺,所以第一、二名確實不能夠。
站在這樣的立場,殘酷地說,十年來都沒有多少原住民的知青繼續創作,所以還是要有一點殘酷,讓原住民文學的程度存在。所以結論是要有第三名和佳作。
林: 我想,我們剛剛兩個人從沒有默契沒有默契,並不是在講文章水準的問題。
最重要地是從充實規則去思考問題,如果主辦單位認為原住民文學應該存在某種程度,而且這種程度變成評審決定即可的標準,由我們這幾個就做決定,衡量標準當然是沒有問題。可是技術上,要防範別人提出這樣的問題。
瞿: 我想主辦單位會有一評審團,如果參加了就該接受主辦單位之規定。這是參賽的規則,主辦單位當然有第一、二、三名、佳作,同樣主辦單位該維持奧運會是由亞洲亞運一、二、三名出賽的代表,不是每個人都可以參加奧運。
林: 我只是提醒我們的辦法好像沒有這些。
孫: 評審會之前要找評審討論的原因就是要對獎一般的品質做溝通。所以我比較傾向瓦歷斯和海良的觀點。
林: 那我們現在就要思考給多少名額,主辦單位在程度下也不會有問題。
林: 我們剛剛已經有做充分的表達。
瞿: 我想既然身為評審,就應該有承受批判的責任。
林: 對,這沒問題,大家都充分表達了。
孫: 我剛剛沒說完的是像時報、聯合報一弄出來的文章到後來會有人模仿,會想掌握各自的風格、品味,所以以後這樣以後可以得第一名就來了。
瞿: 以後第二就有三篇,四篇啦,具有指標作用。
夏: 所以在評審標準上不可以有一絲的放縱,包括我自己在內確實接受這個社會很多很殘酷的待遇,假使我的達不到標準的作品,濫竿充數我不敢做,評第三名我可以寫出理由,文章的標準在那。
林: 我想剛剛施努來講後沒有問題,基本上要維持一定的標準,原住民的標準在哪兒應該是接下來討論的重點。
孫: 你們剛剛講後就是一個標準,最好標準是一種默契,而不是標準是要第一或第二。
夏: 基本上原住民文學實際就是台灣文學很重要的指數,原住民文學是以原住民身份去談原住民事物,不管是都會的小說,都會的散文、記憶。
如果人家問原住民的小說是不是符合漢人小說的標準那就免談了。所以我們應該申明我們原住民的知青,為什麼要這樣子,我來的就有這樣的心理準備。
眾: 我們也都準備了。
林: 這就是牽涉到主題的問題,所有的作品都有尋找,往回頭的情形,找尋傳統是沒有問題的,但如果這樣會形成另外一種框框,沒有再發掘新的意義可能,其實都市為什麼不能變成原住民風味的都市呢!
拓: 這個你要寫。
孫: 這個也就是過去我們在正義原住民文學時,只要身份 好他要寫什麼主題都可以。因為現在要標明原住民文學,所以講故事都是在寫非常原住民的。這當然也對,但我們應該有別的企圖。
拓: 我們是評審,不應該對作者有價值判斷。因為他之所以這麼寫,是他目前所遇見的困難,表示他目前所想的東西。這是非常先進的想法。像我曾經寫了也會這樣,就想為什麼不是去搞平地人?有時我會有這樣地想法,這是我作為作者的價值觀。
孫: 我們的作者會覺得將來可以開發別的議題。現在是一個上名次,一個佳作。
瓦: 假設過半數就是第三名,過半數就是佳作。
林: 確定是要給第三名嗎?
  眾點頭。
大會報告: 有五位評審投票決定一致通過『花痕』為第三名,佳作A1-3『童貞』。
推薦發表為:『部落撤退動員令』
瞿: 我提程序問題,如果推薦發表有稿費,那第三名發表時是不是另外有稿費。
孫: 那獎金多少?
瞿: 一萬元。如果推薦發表一萬五千元,而第三只得一萬元。
孫: 如果發表的話再給錢。
林: 要發表是不是要維持或再補強作品。
瞿: 我不贊成補強,因為創作沒有重來二次。

新詩類評審過程

孫: 以下我們處理詩的部份,詩有幾篇?
淑玫: 7篇。
入圍有A3-1、A3-6(超過三票)
拓: 沒有票數的要看大家有沒有意見。
孫: A3-5大家看看,就是『兩個月的悲傷』。你們都沒有給它票,可以排除了嗎?
瞿: 我不給它票。
瓦: 我不給它票,因為都是散文的文字。
孫: A3-5大家都同意不討論它,接下來?
淑玫: A3-3有一票。
淑玫: A3-2、A3-4、A3-7各有二篇。
林: A3-2、A3-4略感可惜,我特別覺得A3-4在象徵意義蠻濃,我特別看種這篇。我的理由就是很強烈地喜歡它,它讓我感動。
瞿: 我贊成A3-4原是我最喜歡的一首,描寫戒毒過程的痛苦與心情,使用的題材、意象相當豐富,有發展的潛力。我是保A3-4,關於A3-7也入圍,“酒與美夢”這一首我不會很喜歡這首,因為我不知道他到底要寫什麼,他用的都是成語沒有自己的文字與語言出現,目前我推薦A3-4,A3-7我可以撤回。
孫: 那A3-2呢?
瞿: 我只欣賞一句。
拓: A3-4我也是看了很感動,我不是詩人不過我覺得詩應該用簡單的文字感動人,它是用比較的文字感動我,或許我會選讓它入圍。但如瓦歷斯諾幹說,有像是散文。或許以散文舖敘也不錯啦!勉強放入入圍會推翻詩的視野,我看的詩好像沒有這樣子寫的。我的歷鍊可能不夠,還是要憑各位,這是我的觀點。
瞿: 我想聽聽瓦歷斯的意見。
瓦: 基本上這本來是詩,只不過是散文的文字罷了,其實我對於A3-7、A3-2是不是入圍不是那麼惋惜,原則A3-4部份我願意投它一票,因為從詩的題材來看,很適合,那種掙扎,痛苦很難輕描淡寫的方式表現出來,所以,這篇詩多讀幾次,可以感受到他心靈的痛苦,而且用『沙惡渡』這題目非常好,而且這本身是Paiwan的語言。當然很少原住民的詩人這麼勇敢用這樣的題材講『沙惡渡』,所以我投它一票。
夏: 我的看法是A3-7很難討論。『沙惡渡』我要列入。
孫: 那A3-2呢?
夏: 我無異議。
孫: 所以現在就是A3-4列入,剩下的是A3-1、A3-4、A3-7。這三篇先廣泛談,再進入投票。
瓦: 其實有七首打掉剩三首,前四首在我的評價看來,可能還需要鼓勵。我讀A3-1時它是詩的形式沒錯,在談對父親的追念,詩的語言用得不是很好,通常詩會有詩眼,可是我們看不到詩眼在哪裡!即使每一段連接起來,會覺得像散文的敘述。我對這篇可以入圍是鼓勵,可是我不堅持給它前幾名。
比較有趣的是『沙惡渡』和『苦梅樹』,『苦梅樹』有很清楚的眼睛用梅樹去表達對布農部落的關愛。在詩的文字來看,它比較像詩的味道,但我依然還是感覺他寫布農之美時不是這麼深刻。我們無法看布農美的精神在哪,也很難看到詩的象徵。『沙惡渡』確實很有趣,我們很可能因為它的題材,和後而言第二次對親人、族人抗爭的情境。我們假設沒有PS的話,我們能看到什麼?當然我們能看到痛苦在他的文字敘述。儘管是談痛苦經驗,詩也有它的情節存在,會影響我們對詩的律動和感覺,結構上,我們雖然知道它有痛苦,但不是很明顯,第二是這篇再鼓勵它是佳作沒問題,可是若前三名,大家可以再談論。
瞿: 我是蠻贊成瓦歷斯的看法,如果沒有看到註解時是無法和安非他命結合在一起,中間會落空。
它也可以是感情失敗後的強震,意象用很多,但點題不清,它隨時可能可以換不一樣的題目。『苦梅樹』、『玻璃框』比較清楚在寫什麼,剩下是技巧和意象的問題。比較起來『沙惡渡 』是比較不成熟但具有潛力,『苦梅樹』發展沒有太多,因他已知很多技巧可以來使用文字。反而『玻璃框』具有散文的結構,他也可以是一百字的短文,它詩意不濃,未達到詩的基本要求。詩的部份好像可以給第一、二、三名。
夏:

『沙惡渡』就題目來看確實很吸引人,但自首至尾和『沙惡渡』沒有很大關聯,是新詩一大弱點,寫新詩時不一定要寫PS其實它可以是含糊的,但含糊中又可撥雲見日。第二是詩中應有美感。這篇我感到有咬文嚼字的感覺,詩中並未顯現墮落什麼,毒品的煎熬對『沙惡渡』沒有。
我選『苦梅樹』在文字的美感上是我選的原因。『苦梅樹』文字結構上的前後呼應,編排上的場景遠、近、中程有詩的美感。只不過詩中提到到蘭嶼的海邊,有些突兀。
『玻璃框』類似小女孩,童心未泯的,在視野上沒有很廣。較是情感的,比較無法新詩中隱射是陰性或顯性的美感。

拓: 事實上我選A3-1、A3-6、A3-2有點勉強。
A3-1,我強調看文章只看一眼,是不是被感動,再決定看下去。A3-1,是很簡單的情節,除非是長詩有繁雜的情節,事實上新詩,往往是意象,和所要表達的,A3-1簡單說,清楚表達它的意思。
『苦梅樹』文字意味還可以,但其中蘭嶼和七彩湖很突兀,勉強鼓勵可以選它。
『沙惡渡』的情節一直轉,應用了很多奇怪的字眼,其實應該簡潔。意象用一、二句就可以了,所以我沒有選它。
林: 這三篇都有詩的感覺,看詩我先感覺詩感,再看詩語是否順暢,然後詩意。三篇都有詩感,『苦梅樹』語調處理得不錯,詩境也有。『沙惡渡』用這名字會吸引人,不過我們必須看註解才會了解這個字是痛苦,其實標題本身就應該有清楚的意象。看這篇令我想到原住民老人家痛苦時喃喃自語,自我傾訴。原住民沒有這樣新詩的格律,但卻有常有這樣的味道,尤其是痛苦時,作者描述文題特取這種形式,基本上就值得肯定。語無倫次的方式也是一種營造,不過在這方面營造尚不夠。『玻璃框』我喜歡它是因為單純地深淺,不過給我的感覺是還不夠深邃。
瞿: 『沙惡渡』,以詩人的立場來看,發展的潛力很夠,Touch到某一個題材。
孫: 如果以編輯立場,要怎麼安排『沙惡渡』
瞿: 就照這樣排,文者自負。『苦梅樹』已經過文學上的洗禮。變成歌詞也可以,它很順暢。『玻璃框』真地是散文。『沙惡渡』透露出題材,文字的可能性,所以我推薦。
林: 題材上有勇於嘗試的精神。
瓦: 這篇如果寫成敘事詩會是很好的一篇,書寫的結構上忽略了。
瞿: 看的出來是年輕,具有野心的新詩人。
孫: 現在大家都交換意見,要第二次投票了,就順序排出,討論後再給獎項。

 新詩類第二次投票結果

  順序是A3-6『苦梅樹』、A3-4『沙惡渡』、A3-1『玻璃框』、第二名沒問題,A3-6有三票。

孫: 現在談論獎項如何給。
瓦、瞿、夏: 最多給第三名。
瞿: 『沙惡渡』建議佳作。
瓦: 『玻璃框』很難可說是佳作。

新詩類評審結果

  『苦梅樹』第三名、『沙惡渡』佳作、『玻璃框』推薦發表。

散文類評審過程

孫: 現在進行散文部份,先選人圍文章。
林: 程序問題,那B1-1該屬那類?
瞿: B1-1文字已經超過散文的標準,散文標準是5000字。
林: 而且很大的問題是沒有題目。
瞿: 如果我們B1-1視為散文,但它明顯超過字數。
孫: 所以它勉強算是傳記,我們還是先處理散文,入圍A2-1、A2-3、A2-4、A2-5,共有四篇,沒有票的是A2-6,看大家是不是要再討論?不搶救的話就去掉了,二票的有A2-2,怎麼樣。
林: 搶救一下哦,它蠻有特色的,雖然感覺上主題抓不住,它是手札嗎?可是它描寫某些東西很有個人獨特的風格,不一定是原住民的,我覺讓我覺得有很新鮮的感覺。
瞿: 我反對。
瓦: 一般用手札方式去投參加突項,基本上每一節都有某種程度,這篇問題水準不是很齊,另外其中有許多情緒性的告白,我覺得這樣的經驗無法擴展影響到讀者。我基本上開始就沒選這篇。
夏: 我本來是選這篇的,從散文的立場看,散文本來注重宣洩個人的情感,環境、思想等,像小說講一般結構,詩講求美感、用詞,散文呢?這篇不管用詞好不好,思想豐富。我是被它的錯亂迷上的。一開始它就有很多段落,自序有很冰涼的感覺,不過後面也不曉得在談什麼,一下是電影、一下是神話等個人的事情。我選它的因素是第一散文我們不要給它過多的約束,第二它確實有這樣的膽識敢去突破框框,原住民有這樣的寫法,如果形成氣候,說不定會在原住民文學中佔一席之地。可是至少是知青所想,所用漢字另一突破性的寫法,個人情感的宣洩,和現階段他的想法,所以我選我的第三名是它。
孫: 所以,可以搶救它呀。
拓: 看的時候,雖然是未必需要主題,可是一下談這裡,一下談那裡,我是沒有選它啦!可能是人短的關係。
眾笑:  
拓: 人短是沒關係,可是要精要長。寫散文也是要這樣,所以一開始我就沒選它,我覺得它很辛苦,寫這麼多,可是不知道說什麼,所以我不支持它。
孫: 所以是三票對二票。
林: 我再加強一點,我覺得它的沒有的結構,可能就是原住民的特色,為什麼這樣提,我看時未必覺得它最好,可是覺得蠻有特色的,我是看兩遍,第二遍味道才出來。
瞿: 就事論事來說,結構上的考慮可能是散與不散相互利弊,可是就思考的層次上像是歌詞一般,思想並不深刻,思考的只是一些基礎的,簡單的概念。我沒有考慮它,是因為覺得它的思考和文字的境界相當淺,所以我不認為它好。
林: 我也不覺得它文字好,可是它有味道、風格,風格也是文章的特色。
夏: 我個人覺得比『重拾自信心』和『抓螃蟹』要來得好,前者是真得不好。
瞿: 對,確實不好。
夏: 『抓螃蟹』雖然是短短的,可是讀起來很累人。『重拾自信心』應該是一很好的例子,可是應該寫成報導文學,雖然文字很美,評價比『古幽手扎』好,但是我不喜歡。
林: 我覺得要四個入圍,倒不如排它第四。因為我不認為『兒時記趣』的文字有出奇之處,第二它的經驗也不特殊,所以我覺得『古幽手札』還更好。
瞿: 我們現在是不是在討論入圍的四篇?
林: 當然,這是技術性的問題,因為我覺得它好,希望它納進來。
瓦: 『古幽手扎』我一直很希望其中能搖動我的心,可是它沒有。
孫: 搖不起來。
瞿: 盪不起來。
瓦: 是不是我比較遲鈍,我覺得無法感受它手札形式的震憾,沒有一個章節像棒打打到我的心,這是很可惜的。
瞿: 我看『古幽手札』的感覺類似,因為創作的路線選擇太輕易,好像對主角、文化,沒有做太深刻的思考,一直談的是多情與無情,小李飛刀與楚留香,窗外人來人往,卻淹沒在寂靜,把自己裝飾成一幅畫,句子乍看之下好像很感人,可是若看第一次到第二次就會覺得它不是文學作品,而是一堆廣告詞或文案。
瓦: 我覺它這比較像是寫給自己。
林: 不過我要提醒,散文很重要是寫我自己。
瞿: 對,問題是他的自己,沒有感人之處,手札要與別人有所不同人,才能感動人。而它的感動多是體悟與不體悟,多是流行歌曲的寫法。另外,它是完全脫離山海文學獎的範疇,既不是山海的,文學的,也不是原住民的,所以我不推薦它。
林: 是它的缺憾。
夏: 我有同感,如果這樣我就不搶救了。
孫: 現在我們就以下四篇來討論,四篇中得票數較少的有。
淑玫: A2-3和A2-4都是三票。
瞿: 『父親的我的容顏』牽扯到卑南族。
孫: 哦,是嗎?
瞿: 它是談到知本的祭祖,一九九五年四月三日一年一度的卑南祭祖儀式展開,地點就在神話傳說的地方,此處讓我們辦識的是石碑像上紅字方塊寫著台灣山地人,因為其中有很大知識上的錯誤,第一石碑上七個字不是紅色的,第二不是台灣山地人的祖先。描述有錯誤。而且它把它當做是台灣山地人的聖地時候,作者並未考慮到族群情感,起源神話等之不同,這會引起很大的問題,作者基本上用的是漢人的觀點。但在九五年的今天,作者要為創作就應該多看點書。
林: 我提供我的了解『台灣山地人』那篇我不知道是怎樣寫的,太麻里的排灣族,台東市的阿美族是把那視為起源地。
瞿: 對,沒錯。
林: 你提出明顯知識上錯誤的考量。
孫: 我想應該要考量。
林: 其實我覺得這篇蠻有張力的,但因這問題我就要重新考量了。原先我對它寄予厚望。
因為他的心路歷程非常強烈。
孫: 我給大家一些背景資料,按照卑南族神話來說,真的認為所有的山地人是從這分支出去的,就卑南族人的立場去敘述時,基本是沒有認知上的問題,所以只能看這句話的份量如何,是否讓別人覺得這是卑南族的神話。因為卑南族的神話沒有這樣的觀念。
林: 像泰雅族神話,人是從大石頭出來。
孫: 對,文章敘述的方式,是否讓各族人有這樣的感受。
林: banabanayan(南王),這字比較會有問題。
瞿: 在這裡,我們可以做嚴苛的考慮,因為不像白石山發祥地,這麼難進去,他可以做更詳細的考量呀!知本並不遠。
孫: 不是,我不是替他辯護,我只是說對一位作者的主體經驗。比如我是一個中國人,我是炎黃子孫,這是主體經驗會有的狀況。
瞿: 好,我接受。
林: 我覺得這不是評審的責任,就算訊息上有錯誤,是他個人的責任。
瞿: 我們不需要去檢視錯誤,只要去看文章的張力。
拓: 對,沒錯。
瓦: 還是堅持回到作品本身去看作品。因為這篇我沒有圈選,但是這是一份最可惜的題材,因為它題目非常大,談身份認同和怪異的身份加上錯亂的時代,形成了認同上的混亂。這很可惜,很可能他是一位初學者,處理這種大題目,顯得手忙腳亂。
我沒有選它,是因對父親認同的過程沒有表達很好,比如,是在什麼情況下有很強烈的轉折,轉折沒有寫出,所以我覺得這是最可惜的一篇題材。
林: 表達很弱,不然題材很好。
瞿: 對,表達很弱。
瓦: 假如他在題材上處理不錯,可能會表現得比其他三篇還好。
瞿: 應該是脫穎而出。
瓦: 可是以現有的狀況來看,我不支持它。
孫: 好,其他的意見呢?
夏: 我覺得第三、第四,我不考慮,首先我先跳開我是雅美族,就這樣的節奏來說,散文中有很複雜的部份要處理,像『父親的我的容顏』誠如瓦歷斯所說,我確實有這樣感受。很多原住民青年有這樣的情況,從事創作的青年也大多有這樣的情形產生。也就是說大家喜歡大的東西,可是不夠踏實。如果文章由一小處擴散出去,那是會成功,可是這篇文章是在大圈圈中繞來繞去,看不出真正的感動。
關於抓螃蟹這篇我的看法是這樣的。我接觸泰雅族時、鄒族三十幾歲到四十多歲,他們捉螃蟹,我只能說他很差,很差,不夠了解,也沒有辦法在文字上寫得更精彩,甚至參與捉螃蟹的過程也沒有寫出重點,像卑南族很多事情也不是從父母親聽來的,很多是在會所、族人那裡學到的,但它沒有這樣的基礎,只是去聽聽看看,沒有深入。原來我這兩篇都沒有考慮,我是尊重在座的各位。
孫: 那另外兩篇?
瞿: 『重拾自信心』布農報導一段讓我很不舒服,因為作者把慘烈辛苦的肢體勞動的過程寫得好像瓊瑤式的美麗,我無法想像這麼有力的題材,做了這麼荒繆、柔性的處理。整篇讓人覺得白光勝他有信心做好,所以事情就做好了。邏輯太簡單。
林: 這樣談不對,提到它的內容問題,它的文章寫得好不好才是重點。
瞿: 不好。雖然他從報導中企圖要傳達某些訊息,可是基本結構與文字並未掌握好。
林: 這個我可以接受,就是白光勝是如何做到的,可以深入去挖。
瞿: 對,應該去挖。
孫: 沒有挖到。
林: 這直接牽涉他素材有沒有處理好。
瞿: 對,他沒有處理好,很像是電視臺式的報導。他們有很大的努力哪!他們有很大的成就哪!就結束了。這是我無法忍受的,因為不管是布農或其他族都有深刻的部落動員等問題。它沒有Tonch到主題。
林: 我是覺得它文字很順暢也蠻親切的,但是就這樣而已。
瞿: 對,就這樣而已。
瓦: 這篇它應該還有可行的就是報導文學,因為這次沒有報導文學,所以它被列入散文裡,是一可惜。第二可惜的是,從報導的角度去看它也沒有寫好。
如何讓殘障者重拾自信心,讓人感人的部份並沒有突顯出來。作者大部份都是基於旁觀的部份去看,所留意的人、事、物,那樣的感動就顯得弱一點。第三個可惜是,如果他專心寫這四位殘障朋友的歷程時,我相信這篇文章會很有可能性。因為這些人之所以殘障再重新站起來的部分沒有寫出來,太可惜了。
所以我覺得它有這三部分的可惜,可是,我依然會圈選它。是覺得它有正面的意義。在書寫布農的殘障朋友,白光勝成立的基金會,在這部份是值得肯定的,我會圈選它。『兒時記趣』我的看法也比較傾向夏曼。
『山野笛聲』我感覺我自己在寫、會寫成文字優美的小品,流暢有情,這有情很有趣的是,小孩子書寫到原住民的哀愁,它不是很強烈,但你會感覺到那哀愁,那種感染力會隨著小孩的影像漸漸擴散出來,整體表現來看,我覺得是散文中表現最好的。其他『父親的我的容顏』、『重拾自信心』我覺得很可惜,題材好卻沒抓到重點。
夏: 我的看法和瓦歷斯,不謀而合。『重拾自信心』殘而不廢,但我並不會因同情心而給它支持。基本上文字的描寫,苦中作樂是什麼呢?我是很欣賞原住民殘障在自己的部落,不去依賴他人用自已雙手養家糊口,這是這篇文章的精神所在,在文字上,過程是不太能吸引我。
『山野笛聲』,包括我們自己在寫文章,原住民能達到這樣,在文字、情節的舖陳,真得是像山坡上去又下去,看到小妹妹反映大人的世界。所以我給它第一名。
瞿: 落差很大。
孫: 孫:不要勉強。
林: 我也是不謀而合。
拓: A2-1我是沒有選它,我看它時,如果是報導文學來說比較像。文字像散文,文字還不錯。當時,我在想,它的題目是不是報導文學。我是覺得裡面是寫很實際的事情。關於『抓螃蟹』當初為什麼我會選它,因為它忠於事實,而且蠻自然的,但聽夏曼這樣講,好像不是這樣,曹族、鄒族常抓螃蟹、小魚,我知道他們喜歡這些東西。
夏: 可是你不要拿雅美族和鄒族比。
拓: 因為你們是抓魚的民族。
夏: 用我的例子來講,抓飛魚時已經是融入在生活裡頭,看他寫就知道他的功力,和參與是到那裡?
拓: 我是不曉得啦!可能無法用他們的標準。
孫: 沒關係。
拓: 我那時是覺得它蠻自然的。
夏: 可是至少該深入一點。
拓: 不能像用雅美那樣的標準來看,因為他們不可能每個祭典都來抓,是下雨的季節才抓,我不知道,因為我不是抓魚的民族。因為光看就覺得好像他們兒時的記憶,小時候去抓螃蟹,很自然。而且文字沒有拖泥帶水,散文,我最怕感情很多,但一直都在寫情感,哦,那我會太累。『父親的我的容顏』當初給它放在裡面,很顯明爸爸就是爸爸,我就是我。
眾笑。  
拓:

文字簡單而且好懂,所以我把它放在裡面。另外『山野笛聲』也像他們兩位,感動得發情,我一直認為它很像一部很好的小說,原本我把它放在小說類的第一名,而且像它的意境是小說的寫法不過今天放在散文裡,也是可以啦!
今天這三篇放在裡面是對的。
瞿: 我補充一下『兒時記趣』在鄒族抓螃蟹有很多的方面,文字乾淨不囉嗦,但寫出鄒族的某種特色,雖然他可能寫得不夠深入,但有足夠吸引人的地方。
在我原來的評價『山野笛聲』第一、『抓螃蟹』第二、『重拾自信心』沒有寫到東西,是一種陽光性報導,至少我不喜歡。
『父親的我的容顏』我覺得它寫得太輕易,在文學的手法來說,該化粧地沒有化粧,該濃沒濃,該淡沒淡。
林: 很嚴重地技術上失誤。
瞿: 對。
拓: 結構是簡單,還可以啦。
孫: 那現在四篇我們不要再投票了,就直接說還是要不要再投一次?
眾: 要。
孫: 那再投一次,過三票就是了。
瞿: 散文可以給一、二、三名次了。
  進行第二次投票。
淑玫: 第一名是A2-5,但其他都沒超過三票分配很平均,像『兒時記趣』二個第二名,一個佳作。一個第四名。
孫: 沒有第四名呀!
其他人: 那就佳作。
淑玫: 可是評審寫第四名。
林: 啊!那是我的錯。
淑玫: 那這樣看來第二名應該是『兒時記趣』了。
孫: 大家再討論另外兩篇。
淑玫: 另外,『重拾自信心』,有二位評審選它第三名。一位佳作,一位第四名,所以應該是佳作。另外,『爸爸的我的容顏』有一位評審給第二名,一位第三名,一位佳作。所以這要再討論看看
林: 我剛剛說過沒有過半數就降一名。
孫: 現在請大家討論一下二個第二名和二個佳作的作品,有一位評審棄權沒意見。
林: 棄權應該扣除算四票。
瞿、孫: 不是,只不過是不給票。
林: 不、不,應該討論一下,如果棄權是不給票就是反對票那就應該從因數扣除,就四票,過半就算過了。
孫: 那過二票就過了嗎?
林: 對。
孫: 那大家討論看看,是不是要給它第二名。
瞿: 對,這篇的意見就蠻多。
夏: 我的佳作是給『重拾自信心』,另外我棄權。
林: 你可以表示意見呀。
孫: 我覺得我們應該再討論,再重新對第二篇投票,不然夏曼壓力太大。
林: 夏曼對棄權的定義是如何?
夏: 我覺得是它不到那標準。
瞿: 那我想補充一下,因為我投它第二名,我覺得它說明記憶抓螃蟹的過程,本身寫抓螃蟹是一個不小的題材,它用一首兒歌開始,不是先去抓螃蟹,他並沒有拘束在是祖先交待我們要這樣抓,或那樣抓,他很清楚,明白、簡易,讓人很快懂。
林: 你的觀點是集中在『抓螃蟹』,那另兩篇有嗎?
瞿: 我是覺得抓螃蟹,採野果等,所有篇章都是就他個人的經驗來陳述,他touch 到了。他沒有說這個激起我對祖先的思念,或其他文化八股教條。他處理的很輕鬆,很 easg 將生活面介紹出來。我覺得文化不應該是令人覺得很嚴肅,這只是他的經驗,像採個野果、採了就吃了,不需要太囉嗦。舉重若輕,四兩撥千斤就撥掉了。這點是他成功的地方。
瓦: 其實這篇雖然乾淨但不夠豐富,即使有關鄒族小時候記憶的抓螃蟹,理論上,掌握四者的書寫,應該有鄒的人文表現出來,可是它太乾淨了,並沒有,不夠豐富,所以我蠻願放給它佳作。
瞿: 我覺得夠不夠豐富,可以從它的文字來看。比如在阿里山的草莓也有和平地一樣的。但野莓是蔓藤類,果實成熟目鮮美等文字,證明他有去查資料,在知識上有呈現出來,並將現狀和部落的呈現出來,表現出他有用心,只是抒情不夠。我在文字上追求乾乾淨淨不囉嗦。你問長老問不出莓子是長得什麼樣子,可是這裡他找了資料,是蔓藤類而且多刺,文字就很乾淨。可能材料不是很豐富,但清淡而有味。
孫: 因為這兩篇有二票佳作,二票第二名,一票棄權,所以我們再重頭一次好嗎?
拓: 我看『兒時記趣』,評價是高一點,因它像小孩子說話。文字,情節不拖泥帶水。至於它的情節不作價值評斷。但從鄒族的觀點是否可以被原諒,我就不知道了。
夏: 『兒』和『重』相互比較,文字的歷鍊來說兩篇並沒有特殊,吸引著我,但細心一點,『兒』是較優於『重』,因為這篇文章,我所得到是不夠精細,兩篇是很散漫。和第一名落差太大,沒有直接給它第三名,只給它佳作。
林: 以備不時之需就變成三個佳作。
孫: 我是覺得再投一次會比較好,因為夏曼壓力太大。
瓦: 這篇『兒』,和『重』一起再投一次。
孫: 請大家在二、三名或佳作之間為這兩篇做決定。
投票結果A2-1四位佳作、一位第二名。
A2-3二位佳作。二位第二名。一位第三名。
孫: 『重』確定是佳作,那『兒』呢,是第二名或第三名?
拓: 第三名啦,第二名從缺。
  此起彼落聲:對。
孫: 大家都同意的話,就這樣子。
孫: 『山野笛聲』第一名,第二名從缺,『兒時記趣』第三名,『重拾自信心』佳作。

 部落史評審過程

林: 這個獎項以後應該改為部落報導。
孫: 我們原先初衷是希望做部落史,如果能聽老人家講自己的氏族,做為研究。
林: 如果每一族來投稿,那史料就夠了。
孫: 想法是這樣,不知大家意見如何?
瓦: 基本上這樣大方向是值得鼓勵的,我們還是將部落史當作一個獎項去作。
林: 因為講到部落史料,就有規範性。
孫: 那很清楚是希望每一部落能寫自己的史,甚至能附照片。
夏: 那大川你是說從寬。
孫: 不完全是按照原始的意思,但不處理又不好。所以就訂一個類似部落傳記,像永遠的部落,還是下一次可以要求,甚至還要求有考據,可能可以明確的規範。可能是同胞理解地不清楚。像神話也不能說不是部落史。
林: 那如果主辦單位說從寬,那是不是從寬到是集體經驗的呈現?
孫: 瓦歷斯的意思,希望是有歷史的主軸。
夏: 志興的意思是這三篇不該放到部落史裡去評論,是否可以用其他的類別的討論?
林: 現在稿來了,就給我們一個角度。
孫: 那給你幅度好不好。
  眾笑。
林: 就變成部落文化了。
孫: 部落傳奇。
林: 部落文化,包括文化祭典,祭歌等都可以納進來。可是這些都納進來是不是典範?是不是會引起別人的抗議?
瓦: 我覺得我們確定的部落史的大方向就可以了。可是要討論這幾篇文章是不是部落史哦,如果不是就將文歸在另一專章再去討論。而且在我們評審的過程,未來發表後,可能別人就發現,哦,原來部落史就是這個樣子。
夏: 我贊同這樣一個方向。我們先不要就部落史的定義去評,可以在討論過程中釐清,什麼是部落史。
瞿: 我先走了,我把意見和名次交給淑玫了。
孫: 那我們現在如何進行?B2部份有三篇。
林: 那B1要不要先處理?
夏: 好呀!好呀!
孫: 那大家覺得B1這篇如何?
瓦: 我只能說勇氣可嘉啦,可是在整個書寫的主題,抓的方向,他想做一些事情,可是反而沒有寫出來,反而在最後打獵的過程,和他前面所寫的東西是兩個不同的範疇,或許是他覺得是一種追尋,可是說服力是不夠強的。
假如說這是一篇一個原住民追尋自我的傳記歷程,我覺得它是一篇失敗的作品,不是一篇成功的作品。這篇作者是可以鼓勵它的。
孫: 所以可能是?
瓦: 可能是佳作或推薦發表。
夏: 我不要問錯字啦,可是到最後我真的是看不懂,這一篇我只看一遍,看得很累。他寫了二十九頁,姑且不談他寫得累不累。可是憑良心講,我真得是不曉得怎麼評。因為他的主題,我只能說他是原住民啦。
孫: 不過現在是佳作或推薦發表::
夏: 你們不要笑,先打斷我的話,至少也有參加獎呀!說真的要寫二十九頁,一兩萬字還挺累的,而且還要思考。文章是不紊亂,只是比較離題,讓我再好好思考。
拓: 挺累的。從高雄看到台北,看到最後好像在看小說,可是說是小說有些情節又不算是小說。
  他是晚上去打獵,只有在文字上寫月光、月夜、月色,可是我覺得他好像在白天打獵。主題也是非常重要,他想讓我們把焦點放在哪裡?我不知道耶!
夏: 它應該是一篇小說啦。
拓: 當小說可能會好一點。
夏: 我現在記起來了,那一段很精彩,他走回來又看到星星、月亮……我說原住民是什麼東西,我在看B1是什麼東西,其實它應該是一篇小說,因為他是自我反省,他從台北到花蓮,又到台東,發現原住民是這麼快樂的,而且快樂裡又學到原住民的母語,我會講了哦,然後又去打獵,到管制站裕,真得是蠻精彩的。可是他到底要說什麼,這點倒是我一直搞不清楚的。
林: 而且他的字很難認。
夏: 要是他先確定這篇是要寫什麼主題,至少我會給他佳作。
孫: 他是投傳記文學。
夏: 傳記文學也是可以寫個人的反省。
林: 也是文學的領域。
拓: 可是它題目還是要給它推啦,沒題目哦。
孫: 沒關係呀,登出來就沒題目呀。
林: 我有一小小的意見,像這樣可能有兩種狀況:一種是他忘記寫題目;一種是他根本不曉得要寫什麼題目。我是在想像,那是會有呼應的啦,勉強為它註釋啦,不過這樣至少有一種可愛在裡面,讀得很辛苦。這種可愛就像他的標題寫我們都是原住民,在原住民學習寫文章的過程中,好像一心有那樣的狀況。我不想給他佳作獎,可是想給他推薦發表。它可以在我們文學史當中,成為一個例子,一個很好的範例,可以拿來討論等。他不是一位高學歷的人,可是他有興趣想表達心中的想法,像他把你們這些名人的名字寫下來,這好像是一種夢幻式的文體。
夏: 我要強調一點的是,從動態美學去看,假如我們把自己的影像放在電影裡,把文章放在電影裡,會發現很多世界上的電影是這樣子。法國電影有一部是『壞痞子』很荒繆他就代表是很個人的,就是描寫當時的生活的狀況。你這麼一說,我現在印象很深呢。
動態畫面,觀眾剛開始看時,會覺得很錯亂,就是走走……走……走到原來的時候,他確認他是原住民。剛開始看的時候,他不是很強烈的,對自我認同,或是他身為阿美族,甚至到山上後,他才真正感受到我是所謂這樣的人。用動畫去想,會是一部很好的電影,可是我們去看時,起初會很累。可是後來我發現這個傢伙不簡單呢!
林: 我再補充一點,如果就文學的角度,它可能真得沒辦法可是就原住民的例子來看,它真得很值得去解讀。如果當一個素材來看,這是我回到人類景象來看,去分析它,解讀它,那確實是非常豐富。
可是如果從文學來看,我可能就也不會給它佳作,不過我覺得應該把它呈現出來。
拓: 這篇有一問題是我們要把它放在哪邊?
孫: 傳記文學。
拓: 傳記文學哦。
孫: 因為現在只有它一篇,就是給名次,佳作,或推薦發表。
拓: 我想推薦發表好了。
林: 到時候就是沒有標題,有作者名字。
拓: 對呀!
孫: 可是要發表前我們還是會聯絡他,問是不是漏了寫,因為像我就是寫完才點題的。
夏: 還是因為要趕在截稿前投,所以忘了。
孫: 所以說不定我們以為他故意沒有標題,是有什麼想法,結果是他忘記了。
夏: 它裡面也有很多教條式,原住民應該怎樣,怎樣。不過,他自己會回過頭看自己的問題,像這大又模糊的題目,談到他自己。這個哦!我只能用電影去看它。
林: 充滿電影的圖像就是了,要慢慢的去解讀,很自然。
夏: 對我來說,我會給他一點點的鼓勵,會給他佳作。
孫: 所以大家還是投一下,有票嗎?
淑玫: 阿瞿沒有寫。
林: 所以是棄權。
淑玫: 有四位評審投票,其中有三位投推薦,所以是推薦發表。
孫: 現在是關於部落史的部份,有三篇,剛剛大家有些爭議,那現在如何?
瓦: 我私底下的看法,我希望把B2-1和B2-2,它放進部落史討論,但B2-3則另外討論。
拓: 它只能當作田野調查。
林: 『泰雅族的蓋日覓弘』資格不符,因為辦法蠻清楚的,不過有學術價值,應予發表。
夏: 我有同感。
林: 我發現他提的和人類學系提的不太一樣。可是它不符資格,可以給它發表,尤其是來自部落裡的聲音。
孫: 同意嗎?所以大家的意見是具學術之價值,推薦發表。好,現在部落史有二篇,我們先大體討論。
瓦: 『嘉靖部落史』的確定非常可惜。它最大的問題,第一個部落史在神話時期部份,把酋長角色部份和寫小說的兄弟角色是互換的,讓我覺得為什麼題材不誠實。第二是在黑色恐佈談小黑人,他在小說裡把它弄過來,第三個是人治時期,人物的描寫不夠。
我感覺它不是一部很用心的部落史,而且結構上不是很嚴肅,特別是在後面的部份。我的確是很惋惜這篇。
第二部份『希目濫部落史』具有很豐富的史料和傳說,它非常的可是最大問題是,書寫時空間和時間標定不清楚。像是在什麼地方?是在什麼部落?不清楚。
看時我必須幫他排系譜才能讀出意思。其中,他很熟悉每時期的神話傳說,這是它豐富的東西。
林: 基本上,我和瓦歷斯的看法一樣,因為這是文學獎不是文史獎,『嘉靖部落史』是懷抱著文學的背景去寫歷史,所以寫得有點可惜,就史的高度來說不夠深。係神話時代馬上跳到人治時代,如果這篇還以小說發表會較好。
像我們做電影神話調查的,原住民有的會增潤不少還是原住民文學,可是他也是這樣做。可能是因為他沒有學學術的訓練,所以。
拓: 下一次我們看看能不能改一口傳文學獎,鼓勵年輕的孩子去找。B2-3我覺得不像寫史,可能只能說是田野調查的資料,B2-2和B2-1我覺得較清楚。『希目濫』在陳述上我覺得比較好。我原先是用A、B、C評,『精靈部落史』我給它B,『嘉靖部落史』較鬆散,脫離寫史,我給他C,我想他們用他們的方式寫史,基本上應鼓勵。
林: 我是建議以後在寫這樣的題材,應有所規範是否用母語書寫,否則很不容易看。
夏: 『嘉靖部落史』現在可以拿掉了。
因為寫部落史,我聽我爸爸、大伯講故事,這個是沒有牽涉到現代歷史觀洗禮的,他們是這樣講故事,從前是時間表不清楚,可是時間表下來後應該是會有比較傑出的人物出現,然後再分支下來,遷徙,遷徙過程中,對雅美族來說,會用幾代,幾代的過程說明一段時期,會有一些特別重要的人注重雅美的婚姻、灌溉水區等。
可是我們無法從文章中看到這樣的脈絡。
所以如瓦歷斯所說,空間和時間不清楚,不過神話寫得不錯,但無法連帶到人發展的脈絡。甚至最後寫到排灣等,太突兀了。
這篇它比那篇好,是因為它很認真,只是同樣犯著從上而下主軸的故事,上而交待的不清楚。
那我們知道原住民日頭沒有歷史時間的兒子,每一個民族談他的部落史和家族史都不太一樣。我們是受了一點漢學的影響,我們也應該想想是否要恪予既有寫史的觀念還是道循部落老人家傳統敘述故事的方式。所以這是很難評斷的。這兩篇中我是比較中意,『希目濫部落史』。
林: 我是很欽佩這篇作者,因為民俗性質作家文學該被保留。因為他沒有受影響。人類為現在有一個方向,就是素人作家,特別是談到歷史的,自己的論述時特別講求。
講歷史是大歷史的構架,不過講部落,雖然裡頭有語焉不詳的地方,但裡頭有它自己的陳述。當然裡頭有著學術影響的成分,但影響不大,仍保持很好的特色,因為過於包裝的東西反而價值少,他自己陳述自己的部落史,我覺得相當不錯。
瓦: 這兩篇我覺得『希目濫部落史』是一篇很誠實的報導是因為覺得部落史很可貴,因為早期我們沒有自己的歷史,而且每一個部落的史觀應該出來,所以看的『希目濫』要去鼓勵它。
雖然每一個部落講部落史的方法不同,但未來我們做田野的,工具性的東西應準備好一點,比如說這篇文章的出處在哪兒?什麼地點?什麼人?我覺得這個是民間田野工作者沒有去注意的地方。這樣會造成這樣的史料,不能被大社會肯定它的價值。這是應注意的。
所以在第二屆的應有所規範,甚至在田野的要求書寫的要件,是主要附圖上去等,如果它有圖的話,我們就能很快進入它的世界。
我覺得這篇的好處是它不是這麼學術,但因為如此所以可以寫得這麼誠實,看到什麼,聽到什麼,他就寫什麼,也做些有次序的陳述。
只不過在輔佐的工具薄弱些,這也是他可以加強的或許第二屆,第三屆後他們會知道如何寫。
林: 以後我們要注意的是,它只要陳述就好了,不要分析就會掉入那個領域,成為研究。只要講部落自古到今的故事和支系是如何。如果太多學術規範,反而會失去寶貴的東西。
瓦: 在發表之前可以再請作者之弄個系統,因為他談了各代的家族,如果不弄出系統很難讀,而且又是直式的,應該讓它建立一個系統。
拓: 部落史用在文學的系統,有點奇怪。因為如果是部落史就要講真實性,甚至要註解等。所以以後,是不是要另設一獎項?
孫: 我最初的想法是文史不分家,史記是既是文學的也是歷史的。
拓: 所以文學的不好,就要放在部落史的框框去評。
孫: 以後可能會文史分家,不過,歷史會感動人,往往是因為文學的,如果史記都是寫考據的就失色許多了。因為歷史是建構性的。所以我把部落史放在文學裡有我的原因。不過有可能讓書寫的人不知如何掌握,所以以後有可能可以變清楚。
夏: 『希目濫』這篇它欠缺描述的功力。因為像我部落的老人家他們說家族的歷史,不是像這篇文章,而是很豐富的,有描述當時情景的時空很清楚。
孫: 以後是不是設一個口傳史,會不會好一點?可是也很難講,會不會到時候就只去記別人說什麼,有時反而會遺漏其他東西。
林: 到時不管什麼文學不文學,就是講『口傳』。如口傳文字、口傳、口傳獎。
林: 省政府不是有一項原住民工作嗎?莊榮全做卑南族,有一篇是訪問我的叔叔,他一字不漏的把採訪過程謄出來,包括他在聽故事的心情,括弧自己的感受,很自然的表現出作者的文學觀,很動人。
他第一段把它的目的寫出第二段完整的敘述,因為我叔叔用他口傳說出描寫。
最後是他的分析。但是第二段就走到了文史合一的境界,問題是技術夠不夠,不過我們是可以鼓勵往這方向走。
孫: 一定,我是覺得我們原住民書寫歷史建構和歷史解釋是當代非常重要的事。所以我特別看重這部份,因為別人寫和我們自己寫,不管我們自己寫得好不好,當資料出來以後,可以當做一個基礎,寫出比較有血有肉的。不然我們的歷史卻變成人類學寫的東西,而不是史。
林: 基本上人類學都有注意到這個問題,所以在處理田野時就要求詳細紀錄,因為那裡面本身就有原住民,只是我們用講的,別人幫忙紀錄下來。甚至把當時動作都紀錄下來,就會很生動,栩栩如生。
孫: 那現在談論好了,就投票了。

部落史投票結果

  『嘉靖部落史』一位第一名、一位佳作、一位推薦發表。
  『希目濫部落史』三位佳作、一位第二名、一位第三名。
  所以『希目濫部落史』是佳作,其他就是推薦發表了。

母語創作類評審過程

孫: 現是C1-1,C1-2共有二篇。因為有母語,基本上除了翻譯的評審,還請一位評語言的部份。所以夏曼有語言上全權的發言權。其他的就根據翻譯來評。
林: 可是我覺得這樣會有問題,因為翻譯還是作者寫的如果他的國語能力不好,可是母語能力很好,我們一評就會失誤。
瓦: 如果是母語創作的話就應該是以母語來評。
林: 如果看中文的話,就等於在看他的翻譯能力。
孫: 所以翻譯也算是一部份。
林: 我覺得邏輯上有問題,不過基本上我們還是尊重評母語的評審意見。
淑玫: 太魯閣族請莊春榮老師,阿美族請黃貴潮老師,他們都有寄來他們的評審意見。
孫: 不過我們還是要請他們給評分意見,那夏曼你呢。
夏: 這篇我從雅美語的部份來看,第一它不是很完整的故事。第二它沒有按照雅美族說故事的邏輯,它不合理,因為雅美人說話最重要是起承轉折,像傳統敘述故事。它沒有這樣的基礎、能力,所以他一開始就平舖直述,改後才像雅美人。第三,他的雅美話,有拼音的錯誤,可是看後知道它的雅美文字差不多是國小程度,所以沒辦法用的很深刻。因為他講海,海的東西我非常清楚。是用很白話的方式去講小孩子去釣魚,無法完全描述小孩高興告訴爸爸的祖父內心的東西,這只能給他推薦發表。
孫: 所以是給他推薦發表。
夏: 因為蘭嶼講故事,沒有一開始就講事情的過程,儘管中文是這樣,可是雅美人說故事一定會聯接上一段,是曲折性的,等一下哦,原來是這樣子的,是有文字存在的,可是它這裡都沒有具備雅美人說故事的傳統技巧。說漢字的話,它沒有結構。
林: 可是我有一個問題,如果它母語不好,可是中文我們評得很高,那怎麼辦?
夏: 對呀,它這篇漢字寫得比較好,母語我很難給它很好的評語。
孫: 可以嗎?大家覺得這樣處理會不會有瑕疵?
林: 唯一的瑕疵是辦法裡包括翻譯。
孫: 可是翻譯的話,也根據母語。
林: 可是我們也不知道。
瓦: 我們對第二屆的辦法看有沒有什麼意見。
林: 對這就牽涉到第二屆的辦法要如何。
孫: 最好大家能寫下來,就培養原住民的作者角度。

編註:母語創作部份經由黃貴潮、夏曼.藍波安、莊春榮、拓拔斯等評審以母語評選結果,經大會同意,母語創作獎的評審結果為:

佳作兩名:
kitoh no riteg ( 傳說 )
o selar no pangcah o pakarongay
kami( 阿美族的年齡輩分組織,我門是踏實的工作尖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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